张朝阳说AI短剧没人味儿 横店竖屏剧组少了八成

搜狐创始人张朝阳近日在一场采访里给AI短剧泼了冷水。他的判断很直接，AI生成的短剧没有营养，也缺人味儿，画面光鲜，看下去却像化肥催熟的西红柿，咬一口没有味道。这段话在行业内传得很快，原因不在于措辞刻薄，而在于它指出了一个问题：当生成成本低到可以批量出货，内容的第一眼卖相会越来越好，真正让人追下去的东西却没有跟着长出来。中国青年报4月的一项调查也侧面印证了这种观感，超过六成受访者表示看AI影视剧时会偶尔出戏。

与这段话形成对照的，是横店片场的变化。上观新闻11月4日的报道显示，横店竖屏剧组数量同比下跌82.5%，单周在拍峰值只有24个。一位制片人十月底刚杀青一部古装竖屏短剧，拍了七天，花掉110万元；同样的戏放在去年要拍八天，预算至少130万元。账面看是省钱，实际是把周期、人工和场景一起压缩，剧组人数减少，群演和场务的档期变得零碎。AI没有直接抢走这些岗位，但平台把预算从真人剧组挪向AI产线之后，需要真人出镜的项目就少了。

产能与回报的落差在数据里写得很清楚。DataEye的统计显示，上半年AI短剧超过22万部，播放量破亿的只有一千出头，爆款率不足0.5%。监管端的口子同时在收紧，4月备案新规落地后，红果一个平台截至四月底累计下架违规AI短剧超过两万部，全网下架总量到五月中旬突破七万部，新剧过审率掉到不足三成。这些数字说明，光靠观众用脚投票并不足以清理市场，但当闸门拧小，先出局的往往还是靠走量活着的小团队，而不是已经跑通投放模型的公司。

张朝阳的批评真正戳中的，不是技术短板。36氪今年3月的降薪调查显示，真人短剧的编剧、配音、群演收入都在下滑，项目数量减少之后，议价权从劳动者一侧转到了甲方一侧。行业里更值得讨论的问题因此变成了两个，一是当生产足够便宜、足够快，观众还愿不愿意为有人味儿的内容付费，二是平台的分账规则能不能给慢工出细活的团队留出空间。AI产能还会继续涨，爆款率还会继续低，这两件事短期内不会改变，能改变的只有行业愿意为好故事付多少钱。